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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an glueck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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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望冷楼

怀念庄周吗 / 总把花朵和树叶当成那只手掌 / 化蝶成衣 你还是不能穿越时光 / 我站在角落里 / 看所有的花开开灭灭 / 任时光洒一地的花谢
November 14

方便面、冰冻饺子、书展及其它

       本来是要到Rosenheimer Platz去找中国商店买方便面,结果误打误撞进了家书展。虽然是误打误撞,却还是在里面待了快三个小时。发现自己看书的兴致比原来下降了,对书的口味也变化了。现在更喜欢看sach一些的书,文学类的书,尤其小说,基本上再引不起我的兴趣,也许是很少再有这一类的书能够打动我吧。文学如果缺少了这么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也就失去了它的灵魂。对书的感觉如此,对人的感觉似乎也同样如此。

       看到有个汉学家写的关于中国的书,Chinas Angst vor der Freiheit, 坐在那里基本上把要点都看了,觉得还不错,看问题比较透彻,比明镜周刊之流要好的多。十几年前在北京偷偷看禁书《第三只眼看中国》,不过那个第三只眼是假冒的,而这只眼倒是货真价实的第三只眼。德国人看中国的事情能到这个深度,很不错了。而且他们有他们的视角,能发现中国人自己看不到的问题,比较有意思。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买来看看:
Titel: Chinas Angst vor der Freiheit
Author: Helwig Schmidt-Glintzer
Verlag: Beck'sche reihe
不过这种半学术的书,有很多的引言和注释,看起来比较枯燥。

       大城市就是好,Rosenheimer Platz那里居然有三家中国店挨在一起,我想进哪家进哪家,哼。今天买了种标榜是北京产的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比上次买的韩国水饺强太多了,真的有肉,不象那棒子饺子,一煮就瘪了,然后就破了。不过比较贵哈,6.5欧元,只够吃一顿半,照我的饭量。遇上个饭量大的,说不定一顿还嫌少。下次不买了,自己包馄饨吃。方便面呢,倒还是韩国的好,下次还买。
October 27

杨娜


       杨娜是我大学时候计算机系食堂的厨娘。时隔这么些年,想起遥远过去的这么一个人,忽然得有些莫名。汉堡大学的计算机系偏处一隅,在动物园的边上,有一个单独的园区,因此有自己的食堂。那是我的学生生涯的最后一两年,也是我难得勤奋的一两年,因为要上小课堂的seminar和写论文,所以还总在学校里泡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和同学都没有什么来往,一个人吃饭太尴尬,所以总是会等到人少了很迟才去。和杨娜的接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性格并不算开朗,很少主动和陌生人说话。认识杨娜也不例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杨娜有一天忙活完了主动坐到我的对面,和我搭话。印象中似乎她对中国有些兴趣,喜欢收集兵马俑的复制品,好象问了我一些关于中国的问题。

       从那以后每次我去吃饭,只要人不多,杨娜几乎都要来和我聊上两句,渐渐地也就熟悉了。她的同事们每次都会和她开玩笑说你的男朋友来了,或者就挤眉弄眼地和我说,杨娜今天不在,不管我其实只是要买顿饭吃。杨娜和我同岁,有个孩子,是从前东德“移民”过来的,时不时仍然会把德国铁路(Deutsche Bahn)称为帝国铁路(Reichsbahn)。印象中那时候的她一头棕黄色的头发,留到齐耳长,个子不高,瘦瘦的,在德国人里算是很单薄的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兵马俑感兴趣,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感兴趣,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要知道。后来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出来和我约会,记得有次我俩坐在大学图书馆旁边的一个小饭馆外面,Grinderallee上面车来车往。聊了些什么已经全然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个秋天的下午,天气不冷不热,时间不缓不急。那些年的日子,自由得象风,也平淡如风。

      我从来没有去过杨娜的家里,不知道她收集的那些兵马俑的复制品都是什么样儿。有一回她让我替她找些中国的流行音乐,我挑了些我当时认为好听的歌,拷了张盘送给她,还把那些歌名随意地翻成了德文写在封面上。记得里面还有一首张楚的歌,叫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后来有一回我在学生宿舍开party,叫杨娜也来,可是她说她从来没去过哈尔堡那个区,大晚上的不敢一个人去。我也就没有再在意。

       然后就是毕业,离开汉堡。毕业前那一段时间不再怎么去系里,也就好久没有跟杨娜联系。快到冬天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接到杨娜的电话,问我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那个时候我已经到了卡鲁,正在到处奔波找房子。那天我走在大街上,耳边风声赫赫,我兴高采烈地跟她说,我开始新的生活啦,等我晚上给她回电话。可是这个电话毕竟没有回。直到过了好些日子,我坐在法兰克福机场等飞机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杨娜。她在电话那头幽幽地说,你说过晚上要给我回电话的呢。然后电话忽然就断了。然后就要登机了。等我再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有杨娜的电话打进来过。我想,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给她回吧。而这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过。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会不经意地和你擦肩而过。也许因为好的天气,也许因为好的心情,你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他也回报你一个温暖的微笑。当往事成空翠微苍苍的时候,想起这些不经意的人和事,那些时光,就像秋天的落叶,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飘落。
October 07

无题

一向年光有限身,
等闲离别易销魂。
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_^          ^_^

October 04

新的地方,新的生活

 

到了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住在这里:

http://bit.ly/iXqXv

         今天下午的太阳真好,忍不住想出去跑步。从google map里看,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大片田野和树林,应该很适合慢跑的吧。又回到南部,树林,河流,这些秋天的景色,象极了当年在黑森林徒步驴行的光景。其实也没有几年的时间,怎么就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住的房子也还不错,还是个复式结构。^_^ 东西都很全,还有个木头阳台。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环顾四周,风吹云动,秋叶簌簌。


September 24

生命只是个诺言

那一年的浪头
淹没了镜中之沙
迷途即离别
而在离别的意义上
所有语言的瞬间
如日影西斜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想起北岛这个人物了,可是偶然再读他的诗,发现他的词句,那种语言的力量,仍然直指我的内心。那一年的浪头,淹没了镜中之沙,那一年的我,站在宿舍水房外的路灯下,一行行地读他的诗。姐姐给我一本《朦胧诗选》,于是那个本来和我无关的年代,走进我的青春。

生命只是个诺言
别为它悲伤
花园毁灭以前
我们有过太多时间
争辩飞鸟的含义

水房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入睡的人群从我的身边无声地走过。美丽的姑娘在大门外弹一弹玻璃,发出哔啵的响声,然后又离我而去。生命只是个诺言,别为它悲伤,今夜纵使我们要离别,我不伤怀。

敲开午夜之门
孤独象火柴被擦亮
当童年的坑道
导向可疑的矿层

当时间让一切都变得可疑,童年的记忆,也不过只是美丽的幻想。谁会在午夜的时候,来点亮我的孤独?水房的水声在哗哗地响着,有人在唱歌,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迷途即离别
而诗在纠正生活
纠正诗的回声

迷途即离别,而生命只是个诺言,所以我不悲伤。

September 11

现代物流的效率

        在台湾买的书,星期天深夜下的订单,星期四的下午就到了。在DHL的网页上,可以追踪到包裹的一举一动。现代物流的效率,和互联网一样,在改变着每一个人的生活。

星期一下午离开桃园,星期二晚上到莱比锡,星期三下午到比勒:


星期四包裹就到我家了:

September 08

Vorfreude


      在金石堂的网店买了龙应台的新书《大江大海的一九四九》,每天都去DHL的网页上看看书的行踪。书昨天从桃园到台北了,今天早上到香港了,晚上又已经离开香港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Vorfreude吧。

       上高中的时候,在小县城的书店里,第一次看到龙应台,《野火集》。那一年,是一九八八年。
August 10

小说写完了

在这里:

bit.ly/iIEIu

其实是没有兴趣再写了,所以匆匆结个尾。这一篇,自己很不满意,的确是越写越倦,希望下一篇能够更好。欢迎大家猛烈拍砖。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遺谁,所思在远道!

August 06

无题一二三



有一个秋天
我蹲在草垛上
狗,穿过我
举起
发散的尾巴
象是童年的蒲公英



我知道
有的人喜欢哭泣
有的人死去
就不再转来

在梦里
我忘记了你的名字



你的面具戴好了吗
嘘,这个夜晚静谧无声
你,住在我爱的地方
戴着我爱的面具

June 21

Ubuntu

      最近因为想要给自己做点编程的工作,所以打算在电脑上装个Linux。上一次使用这种类Unix系统是三年前做上一个项目的时候,用的是FreeBSD,不过是用来做 Server,不牵涉到桌面和视窗管理系统。所以真正使用Linux当个人系统还是从前上学的时候,我的毕业论文的文本部分是用LaTex在XEmacs里写的,JAVA程序的源代码也是用XEmacs编辑的。统计数据的分析也是用的一个开源软件,不过忘记叫什么了。那个时候SuSE还没有被Novell收购,是学生中很流行的一个版本。

       这回重新接触Linux,发现自己对这个市场已经比较陌生了。前几个月因为改装路由器的缘故临时去抓了好几个版本的Live CD来用,感觉Ubuntu是其中做得比较完美的一个,那么这回就选它了。很巧昨天在F.A.Z(法兰克福汇报)的技术版上也看到对Ubuntu的介绍,可见Linux在高端服务器市场上突破之后,经过这么几年慢慢在低端市场也开始攻城略地了。2008年Ubuntu在Linux市场的占有率已经排在Redhat和SuSE之前(23%,21%, 13%, 见http://searchenterpriselinux.techtarget.com/news/article/0,289142,sid39_gci1299270,00.html),据Ubuntu自己的说法是29%(见http://www.ubuntu.com/news/eWeek_and_DesktopLinux_declare_Ubuntu_the_Champ)。而Linux的整个市场占有率大概是3.5%,那么就是说Ubuntu占据了整个操作系统市场的1.02%。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Linux对于个人用户的易用性已经提高很多,这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安装
系统的安装已经完全自动化,整个安装过程持续大概25分钟,其中不需要用户的任何参与。这一点与Windows相比已经没有任何区别。Ubuntu提供不同的预装版本以满足用户的不同需求,比如Desktop Edition和Server Edition。二者的区别类似于Windows XP和Windows Server之间的不同,前者专注于个人用户,后者在于满足服务器的各种需求。对于个人用户而言,在安装这一项,从Windows转换到Ubuntu应该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从前在安装时需要用户自己选择各种软件包,需要自己运行软件依赖性检测,尤其在安装X-Server时需要自己配置显卡参数,如今这些都会自动完成。这一点上Linux向Windows学习了很多。除了标准的Desktop Edition外Ubuntu还提供一个叫Kubuntu的版本,配带KDE桌面而非Gnome。

2. 桌面
Gnome的桌面系统已经做得相当漂亮和光滑,对于显卡的识别和支持也相当完美。对于个人用户来说其实用什么桌面都无所谓,关键是解析度和可靠性。早期的个人PC上的X系统如果显卡配置不当经常会崩溃,今天的Gnome稳定性已经强过Windows。至于KDE,从视觉效果来看我个人觉得不如Gnome。


3. 用户管理
Unix系统从根源上来说是一个多用户系统,它强调多个用户可以同时在一个系统上进行操作。但既然Linux是基于PC,所以多用户性其实并不重要,对于不熟悉Unix的用户来说这一点反而是一个障碍。Ubuntu应该已经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完全师从Windows,对这一点做了相当大的改进。在安装的时候用户需要给定一个用户名和密码,安装完成后这个用户就是具有管理员权限的唯一用户。而真正的root用户系统已经锁死,这样一方面避免了误操作的危险,另一方面对于用户来说只存在一个唯一的系统账户,如果设定自动登录的话,那么整个用户管理系统对使用者来说就是完全透明的。每次进行重要操作时,比如安装软件或者更改系统设置用户都需要输入密码确认。这一点和Windows vista很象,应该是微软向Unix学习的结果。只不过Vista做得很繁琐而为人诟病,不能不说是一个失败。

4. 多语言支持
Ubuntu对多语言的支持已经很完美了,和Mac OS X不相上下。而Vista的家用版本仍然是不支持真正的多语言的。有了多语言支持用户可以很方便的在各种语言间转换。这种转换不仅仅是对内容文本的语言编码支持,而是对整个系统包括应用程序的所有Label的语言转换。简体中文输入法包括智能拼音和五笔。


5. 外接设备
现在的Linux终于做到了即插即用。对于U盘和打印机这样的标准外围设备,系统可以自动识别并即时在桌面上生成图标。用户再也不需要象原来那样去手工mount硬件到文件目录下。


6. 多媒体,办公软件,网上浏览软件,IM软件
Ubuntu对于多媒体的支持基本上可以满足用户需求。个人仍然觉得对音效的支持不够好,和Mac比较起来当然差得就更远了。办公软件是 OpenOffice,网上浏览软件为FireFox,都是我在Windows下也常用的软件。IM软件采用支持多种协议的Pidgin,MSN也在其 中。


7. 应用程序安装删除
值得一提的是Ubuntu下的应用程序安装。各类Linux在几年前都开发了自己的软件包管理系统,Ubuntu的是apt,RedHat的是RPM,而 SuSE的是YaST。但是Ubuntu支持一个software repository的架构,用户可以直接从网络下载并安装软件,这里可以找到几乎所有的开源软件。自己下载源程序,然后下载库文件,编译,然后安装,这 种纯手工的活儿正逐渐成为过去的故事。在Windows界面下因为各种系统或者应用软件都是基于license的商业模式,所以这样的 repository架构是无法想象的。由于宽带网络的不断普及以及带宽的不断提高,software repository代表着未来软件distribution的一个发展方向,就像音乐CD逐渐被MP3取代一样。希望微软和各类第三方软件商不要重蹈音乐工业的覆辙。


    总的来说Ubuntu下的任何操作基本上都可以在图形界面下完成,原来linux或者unix下不可或缺的terminal程序现在已经变得可有可无。这也意味着用户从Windows转换到linux的门槛大大降低。假以时日,尤其随着目前价格低廉的netbook的 热销,Linux在个人用户上的市场占有率会快速提高。这一天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微软霸业的终结,从此软件业的商业模式也将逐渐告别license而彻底转入基于服务的市场。

     最后回头来看一下Ubuntu这个词本身的含义。Ubuntu一词来自南非的祖鲁语和Xhosa语,意为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进。在Unbuntu的网站上引用了图图主教的一段话:
"A person with ubuntu is open and available to others, affirming of others, does not feel threatened that others are able and good, for he or she has a proper self-assurance that comes from knowing that he or she belongs in a greater whole and is diminished when others are humiliated or diminished, when others are tortured or oppressed."
听起来好像也是和谐社会的意思。:-) 作为开源世界的一部分,Ubuntu的成功验证了1983年GNU计划创建以来理想主义精神在这一领域的薪火相传和发扬光大。Ubuntu, a Linux for Human Beings!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June 07

我眼中的历史

        6*-4过去二十年了。这几天网上的纪念文章慢慢多了起来。3号的那天晚上在车里还听到WDR5对6*-4的纪念报道。我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写下点什么,虽然我当时远离风暴的中心,虽然我从来都不是历史的参与者,而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所以,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宏大叙事,我只是想写下我眼中的1*9*8*9年。

        对于1*9*8*9年的6*-4,其实应该从1988年说起。在我的记忆理整个80年代是国家最有朝气的时代。那个时候每天早上去上学,父母们去上班,一大批人浩浩荡荡走在路上,有线广播里放着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国家也好,个人也好,都是朝气蓬勃。那个时候对于西方也有一种盲目的热情。金观涛主编的《走向未来-丛书》向国人系统介绍西方的哲学与政治。这种氛围持续到88年就是电视片《河*-殇》的出现。当时这个政论片热播了好几次,这在娱乐一切的今天来看是很不可思议的。而从大的层面来说,各项改革都开始展开。赵*紫*阳提出的党政分开,政企分开都已经的的确确地开始执行。那段时间各单位的书记们都已经大权旁落,共-产-党真的开始放下手中的权力,虽然还只是刚刚开始。那时候正在开人大,教我们的政治课的是个年轻女老师,每天上课的前15分钟都是在给我们念各种报刊杂志的时事评论。还记得《中国青年》里对人大代表的参政议政能力的讽刺性报道,其实是对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尖锐批评。当然也有不好的一面。物价改革失败导致物价飞涨,只在历史教科书里读到过的通货膨胀突然出现在每个人的生活中。学校食堂的肉菜从2毛5涨到4毛,然后是6毛,8毛,最后到1块,每天一个价,一两个月内翻了好几倍,父母给的钱总不够用。至于对于价格双轨制,对于官-倒,因为那时候年纪太小,还没有直接的体验。总的来说,那个时候人们对于前途充满信心,觉得国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因此对于国家大事有一种责任感,想参与到社会的发展中去。但另一方面人们又对改革带来的种种弊端深为不满,迫切地希望去革除它们,同时又没有承受代价的思想准备。

        然后就是8/9年,胡*耀-邦逝世,北京的学生上街。我们这一代人对文革毫无印象,86年的学生运动也只是从历史老师那里隐约地听说过一点,所以对北京发生的事情只是感到新奇和兴奋。倒是老师们都很紧张,大概凭他们的历史经验,学生们肯定是要被整治的。果然《4-26 -社论》出来了,班主任在班上给全班同学念报纸,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那时候想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政府发怒了,还能怎么样。没想到5月4号以后事情越闹越大,并且蔓延到全国。学校将大门紧缩,不到放学时间禁止学生出入。可是有一天在做课间操的时候,忽然发现操场旁的大树上飘着一幅“打*到*官*倒”的标语,正是当年最流行的口号。短短几分钟,好几米高的树,也不知道是谁悄悄挂上去的。1*9*8*9年我在湖南乡下的一所中学读高三,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地方。一直到5月中旬当地都没有任何动静,北京发生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只是电视机里的运动。忽然有一天,早上去学校的路上发现沿路贴满了大字报,都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字报的内容有北京运动的最新消息,有中央各领导的家庭关系图,还有惟妙惟肖的漫画。记得有一幅是李-*鹏,邓*小-平还有一个人,忘了是谁了,拉着一辆马车站在悬崖边上,而后面是赵*紫-阳背转过身,同时嘴里在说:“我不跟着走了!”也有大字报是鼓吹要倒退回毛时代的,但只是少数。那段时间学校对学生的管制反而放松了,所以放学后的一大娱乐是上街看大字报。有人说文革中的大鸣大放大字报是初级民主在中国的一种独特形式,从1*9*8*9年我的经历来看,确实是这样。至少老百姓有这么一个渠道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的诉求。在这中间我离开学校回过一次家,赶上当地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生在行署和地委大楼前面示威,要和政府对话。这是我在整个运动中唯一一次亲历的游行,有看到小学生也被组织在队伍里,觉得有些可笑。在街旁卡车上以及政府大楼的阳台上有很多摄影机,那时候真的很傻,还故意在摄影机前面晃来晃去。好在后来也没人来抓我。那一年因为临近高考,在大学教书的姐姐很关心我,经常给我写信。有封信里姐姐说要我不要受读书无用论的影响,不要随大流。班主任有时候会在晚自习的时候把我叫去打听高校的情况,我就把姐姐的信拿给他看。班主任看到“不随大流”的话,就问我,是不是姐姐不看好学生运动并且告诫我也不要参与。可见那时候班主任也对运动的迅猛发展很迷惑,但是对共-产*党仍然颇为忌惮,凭对党多年的了解心底里认为运动不会有好的结局。

        很快就是戒严的消息。中央电视台每天的新闻联播都是一个多小时,另外每个人都在听美国之音。有一天看到父亲拿回家的报纸头版有一条醒目的标题:《中国需要皇帝吗?》,从袁世凯说起,矛头却直指邓*小-平,记不清是赵*紫-阳会见戈尔巴乔夫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了。这张报纸就是鼎鼎有名的《世界经济导报》。江*泽-民就是通过整肃该报及其主编钦本立登上6*-4舞台的。接下来就是6月4日了,说实话对于死人的事情,因为只是在电视里看到,并没有特别大的感觉。有印象的是电视里看到天安门广场上成行排列的坦克,还有军用直升机来来去去的吊运广场上的垃圾,感觉北京象是被外国军队占领了的样子。另外一个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倒霉蛋大连工人萧斌,对美国记者说广场上死了二十万人,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在电视上被用红圈圈出,最后以反革命煽动罪判了二十年。运动就这么结束了,心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因为年纪毕竟太小。更多的反而是一种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因为毕竟一切都结束了,至少高考不会延迟了,而我也可以按时离开令人窒息的高中生活。

        进了大学后发现宿舍的墙上还刷着当时流行的标语“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然后是军训,军训回来后每个人发了一本灰色的册子,好象叫《北*京*平*暴*四*十*天》,注明只发到县团级。也没人多在意,学校也没组织学习,大家也就当故事看了。但是第二年的周年日隐约听见有鞭炮声,可见还是有人在纪念。宿舍的哥们那天晚上蹲在走廊里烧情书,也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老师迅速制止,原来是外松内紧。只不过再过一年就再也没人关心6*-4了,大家都忙于跳舞打麻将,以及倒卖股票认购券。再一次提起6*-4,已经是很多年后,在汉堡读语言班的时候有个清华的同学说起当年怎么在广场上混包子吃。他说在清华的时候经常有所谓的五四老人来学校做报告,那么等若干年后我们也会成为6*-4老人。大家哄然。

         这就是我眼中的1*9*8*9年,一个已经写入历史但在我的眼中平淡无奇的一个年份。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历史在不经意间被别人写就。从1919到1*9*8*9再到2009,德先生和赛先生仍然踟蹰在去中国的路上。民主,不是最好的制度但至少是不坏的制度。稳定的选举制度能够给社会各阶层提供一个合法的博弈平台,能够避免矛盾的累积。不管中国的历史与文化和西方的差异有多大,我相信民主与自由是人类的普世价值,它能确保每一个个人的尊严和基本权利,无关国家,无关社会,但攸关每个个人。在这里,我将我的敬意献给二十年前北京街头的那些热血青年们。




June 01

我的伊斯坦布尔

        我喜欢夏天。灼热的阳光,动一动就出汗的感觉,喧嚣的尘土,嘈杂的人声。象是从前湖南乡下的夏天,亲切的感觉,温暖。晚上,快到半夜的晚上,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热闹,生活的气息扑面。伊斯坦布尔,第一夜,带我重回人世。

        我们被骗了。前一个晚上在科隆机场和她吵架。早上,天刚刚亮,坐在Taksim的小餐馆里。我们要去蓝色清真寺。出租车司机追出来,装行李,上车。司机大叔指指点点,和蔼可亲。到了,46块。一张50的票子递过去,大叔回头,“错了,这是张5块的。”犹豫了一会儿,迟疑中还是又递了张50的过去。车走了,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5块的票子。伤心加疲倦,我们啊,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妈的。拖着箱子,绕着蓝色清真寺,转啊转。进了门,走上来一个和蔼可亲的兄弟,收票,一个人10块,两个人20。兄弟带我们,进了庙门,给她披上头巾,帮我们装上鞋,走了。可是没有票。想想,好象也不对劲。出来,有和蔼可亲的老头儿和我们说话,很标准的英语。
“这是土耳其最美丽的清真寺!”
“嗯嗯,要钱吗?”
“这是土耳其最伟大的清真寺!”
“嗯嗯,要钱吗?”
“不要,24小时开放,而且,免费。”
“那怎么有人,刚才,收钱?”
“那他,欺骗了你们。”
妈的妈的,一会儿被骗两回,损失70里拉。其实,这里治安挺好,没有小偷,也没有碰瓷。好象偷和抢,对穆斯林们,是不对的事。可是骗,就可以。什么逻辑。


        找到酒店。一路上被搭了好几回话。被骗伤心了,不理他们,名片直接扔掉。酒店却不错,我们早上8点钟就到,不但可以check in,还带我们去吃早餐。还是有好人,不都是骗子。感觉在土耳其,象是在中国,分熟人和非熟人。中国人已经进化到“杀熟”的阶段,不知道土耳其人如何。反正做为非熟人,已经直接被杀了两回。

        洗漱,上床,补觉。阳光太强,睡意朦胧里想起孔子对“宰于昼寝”的谴责,深深自责。起来,下午两点。给Kevser打电话,约在Taksim广场见面。出酒店,看见有地图,问:“多少钱?”
答曰:“5欧元!”
“太贵了!”
“那就5里拉好了。”
“3里拉,”我排出几枚硬币。
“不行不行。”人拒绝。
好吧,那就5里拉,虽然肯定是贵了。
“你们是哪里人?会kelepir。”
“kelepir?什么意思?”
“讨价还价。”呜。还个价,还被人说。

        照着地图,步行去Taksim。路上擦鞋的,刷子掉了,不知道。她捡起来,递给他。擦鞋人千恩万谢,非要给我们擦鞋。我们又没穿皮鞋,擦什么?她的鞋,好歹擦了。我的鞋,坚决拒绝。“Don't break my heart!”擦鞋人说。我,我,有这么夸张吗?擦鞋人说,“我有4个孩子,从亚洲来。到伊斯坦布尔,business好一点。”我给了他2里拉,世界穷苦人都是一家。

        过了金角(golden horn)的一座桥,从桥边上去,桥下臭不可闻,象是公共厕所。爬石阶,汽车呜呜地往坡上开,吵死人,还有尾气,吃了一肚子。象是以前在重庆的时候。所以还是坐车。一块四一个人,好便宜,决定以后都坐公交。见到Kevser,去吃饭。英语夹着德语,三人一阵猛聊。饭馆的伙计以为她是导游,以为我们是日本人,问她如何会说日语。Taksim寸土寸金,什么都贵,吃饭也贵。钱被骗走了,只好用信用卡付帐。Kevser下午要去教书,第二职业。我们也跟去,一小时的公共汽车,跨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从欧洲到了亚洲。亚洲的Kadiköy繁华热闹,卖水果的,好多。樱桃,很甜,很便宜;枇杷,黄澄澄的,唤起童年的记忆。除了水果,还有卖鱼的,卖瓜子的,市井街闾,引车卖浆,和中国,真的很象。去海边散步,阳光很好,很暖和,有一点点,象基尔港口的海滨。天黑了,坐船回去,到Karaköy或者Eminönü,也是一块四。象是汉堡,易北河上的交通船,是公交的一部分。从桥上走过,有老头卖烤鱼,3块钱。撒上洋葱西红柿等等,是个鱼肉的Döner。好吃。香。


************************

        去看Süleymaniye清真寺,从伊斯坦布尔大学旁经过。戴头巾的女人,进校门,先摘了头巾。原来,传说是真的,大学里不许戴头巾。到了清真寺,脱了鞋,她是游客,也要戴上头巾。戴头巾,摘头巾。世俗与宗教,遥遥对立。清真寺,却没什么好看的。不象欧洲的教堂有圣经插图可看,也不象中国的庙有佛祖菩萨还有八百罗汉,伊斯兰禁止偶像崇拜,所以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些抽象的几何图案,画在墙上,代表遥远,神秘,深邃,还有真主的不可触摸?

        Sophia教堂就要好看得多。红色的高墙,加上大穹顶,典型的拜占庭式,从公元335年始建,到今天,历千年而不倒。土耳其人攻占君士坦丁堡后,将教堂里的圣经画像和马赛克用厚石膏涂盖,再在上面涂上伊斯兰的明黄色彩。今天这些画像又被人从石膏下剥离出来,历史的真迹反而在石膏层下得以保存。从教堂到清真寺,从东罗马帝国到奥斯曼帝国,索菲亚教堂见证了基督教和伊斯兰的征服与被征服的历史。晚上坐在Kevser家的阳台上吃饭,金角的对岸忽然有朵朵礼花在夜空中绽开。这一天,是默罕默德二世(Mehmet II)征服这座城市的周年纪念日。1453年的5月29日,君士坦丁堡陷落,东罗马帝国灭亡。土耳其人欢庆胜利,年复一年。我想,倘若,1683年的维也纳之战,欧洲人也失败的话,那今天的维也纳,也许就是第二个伊斯坦布尔。基督教与伊斯兰,欧洲与奥斯曼,礼花赏心悦目,而我置身其外,既不在历史,也不在当下。


        
        Grand Bazaar象是北京的秀水街。我们买了一盏灯,一件T shirt,还有一只碗,蓝色的玻璃,有马赛克拼成的小花,很好看。那盏灯喊价65,我砍到35。还是不够狠,买贵了。碗从11块砍到5块,我很满足。大市场里很多人和我们说“konichiwa”,我们懒得解释。但是也有少数的人和我们说你好,很奇怪,为什么他们能认出我们是中国人而大部分人不能。


        蓝色清真寺的门口。很多露天的长凳。有人在卖茶。我们在给暮色里的清真寺拍照。忽然有人说中文。土耳其小伙,白T shirt,一共三人,典型的当地青少年。可是,他会说中文。
“你们是哪里人?”
“北京。”
“你不是乌鲁木齐人?”他很奇怪的问。
“???”
“你象中国人,”他指着她,
“可是你不象。”他指着我。
天哪,我为什么?
“你象乌鲁木齐人。”他又说。
“你是说Uigur吧?”我说。
“啊,对,Uigur。”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要走了,”他的两个同伴已经起身离开。
“你真的是中国人?”他离开的时候最后还这样问我。
我崩溃。我摩挲着脸上的胡须,难道,我的祖上有突厥人的血统?晕倒。


(会说中文的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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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phia教堂门口,街的对面是花园,和一溜矮墙。我晃着腿,坐在矮墙上晒太阳。我的右边,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拿着一本书。我听见他和别人在说德语。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用德语问他。
“我在这里等人请我做导游。”原来是土耳其大学生,怎么长得象德国人。
“你怎么会说德语?”
“在科隆学的。”他还会意大利语,阿拉伯语和一点点希伯来语。
“收入如何?”
“唔,德国人太小气,意大利人的钱要好挣多了。”
接着我们俩用德语说了一通德国人的坏话,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到Topkapi皇宫,看奥斯曼苏丹们的腐朽生活。皇宫三层院落,一层比一层严实,象紫禁城的格局。除了金银财宝,还有奥斯曼鼎盛时期各国的贡品,包括克而白(al-Kaʿbah)的钥匙和盛黑石的银箱。当然还有各个苏丹的煊赫武功。奥斯曼帝国曾经如此强大,可是最后在欧洲人面前不堪一击。买过美国人写的一本书《What went wrong》,剖析伊斯兰世界衰落的原因。书还没有看,想到现代土耳其一心西化,虽然已是北约成员并申请加入欧盟,但是和欧洲诸国比较,差距犹在。到底是什么出了错?

        回酒店的路上,想要走到海边去。下坡的路陡陡的,又一次想起重庆。四周都是土耳其人,好象没有游客。可是,这里很安全,也很亲切。如果再长得象土耳其人一些,是不是在这里也可以找到家的感觉?





May 22

Middle crisis

      最近觉得人生的压力很大,从前快乐无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慢慢远离了。记得有回坐飞机去莫斯科的路上看到报纸上有一篇分析middle crisis的文章。文章里说,人到中年,开始明白有些人生目标是永远不能实现的了,开始感到工作和生活上各方面的压力。就像我,现在也慢慢感到各种生活的责任压到了自己的肩头。对上,是父母,对下,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有老婆,是家庭;而自己,就在中间。每每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涯规划,焦虑感就油然而生。时间过得太快,而要命的是它越过越快。那篇文章里还说,对人生的幸福感最强的时候是在20多岁和70岁以后。20多岁自不用说,对生活还充满希望,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而70岁以后,人到老年把一切都看淡,又开始学会珍惜生命和享受生活。20岁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就等70岁来吧!

        这一篇我把它归入到“牢骚”类。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吗?
April 07

老母鸡变鸭

 
      搬家以后终于把德意志电信踢走了,欢天喜地迎来了漂亮的Alice。等到拆开小艾的包裹接上电源一试,才发现有些不对。那个带天线的Sphairon竟然只是一个DSL Modem而不是我以为的DSL Router,也就是说要在每台电脑上安装Alice的PPPoE拨号软件... ....天啦!于是想原来Telekom的那个路由器Speedport可不可以继续用,可是发现Alice的电话是绑定在Sphairon上的。于是第二个想法是把Speedport串接在Sphairon后面当纯路由器使用,可是,还是可是,Speedport的WAN口只能和VDSL一块儿用。没辙,看样子只好去买个新的WLAN Router了。
 
       在网上google了一下,发现大量同志都有同样的问题,其中有人建议把Speedport刷成AVM的Fritz!Box,俺眼前一亮,觉得是个好主意,在大量阅读论坛里的文档后初步判定大概需要耗时两小时左右。那么就动手吧。下载软件,解压,找出从前烧的一张Knoppix 5.1的Live CD,重启电脑,进入Linux,运行下载的软件。可惜没过多久就得到错误提示: 
libc.so.6: version `GLIBC_2.4' not found
唔,唔,怎么办?方法一:下载那个软件的源文件自己编译,好象... ...有些费事;方法二:下载GLIBC安装,而且因为是Live CD,要重新定义库文件的路径, 好久不用Linux了,有些畏难。于是去载了一个Knoppix 6.01的新版本,烧盘,重启,运行,发现... ...这个版本里居然没有make!晕倒。那么老老实实按照手册里的指引,用Ubuntu吧。还真好用,成了,新的Firmware生成,可是上传了一半中断了。继续读文档,发现可以通过FTP访问路由器,用户名ADAM2,密码ADAM2,直接把Firmware的image put过去,路由器可以重启了,界面已经变成Fritz!Box的了。俺那个满心欢喜啊!这时已经是凌晨1点了,当然要赶紧试一试可不可以用,可是... ...,有bug,internet provider的设置不能保存,用不了!于是继续google,到凌晨3点,放弃了,睡觉。
 
       第二天俺还是不甘心放弃,决定换个AVM Firmware的版本再试试,于是从头再来一遍,生成新的Firmware,上传,重启Router,... ..., 哈哈哈,这回看起来好多了!输入Alice的用户名和密码,俺的Speedport现在是货真价实的Fritz!Box了,可以通过它无线上网了!
 
总结:一共耗时大约10个小时,节约开支30到50欧元。性价比好象不... ...怎么样,可是俺有成就感!
 

February 22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既然大家都说要读李杜的诗,那就谈谈老李老杜好了。其实俺也不是专读后主这样的潦倒词,只不过最近住在度假村里,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网(没有电视不完全准确,事实是没有可以看得懂的电视),晚上吃饱喝足后如果不想立即入睡,就会在床前灯下看会儿书。雪夜读书,徒手写字,象是回到了互联网出现之前的时代。所以这几个星期在斗争生气之余倒是读了许多新书旧书。上个星期带的是一本《人间词话》,翻来覆去地看,当然有些读后感,于是就写下来。这本《人间词话》忘了是哪回回老家的时候淘的,吉林文史出版社1999年的版本,定价6.90人民币,小32开本,很薄,只有140页,是很好的一本Taschenbuch。译评者滕咸惠,不知道是何许人,但他的考据评论却很是不坏。
 
      老李不但写诗也填词,只是传世的仅两首,而且没有确切的考证。《人间词话》第十条说,“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寥寥八字,遂关千古登临之口。”《忆秦娥》与《菩萨蛮》这两首词里,老李的风格一以贯之,更兼以都是入声作韵,读来铿锵有力,不知道是不是唐朝流行的粤语歌。象“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这样的句子,暮色苍茫行人无处,既有张度又有力度。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每读这两句,当年大学里,傍晚时分,女生宿舍前等待的人群和他们脸上写满的焦灼与茫然就会历历入目。大抵这就是所谓的“不隔”吧。《人间词话》第四十条谓:“语语都在目前,便是不隔”。
 
      至于“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则是老杜的大作,够豪放了吧,象是武侠小说里的用语。国内有个“大旗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出自这里。不过“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见《人间词话》第八条。虽然如此,老王还是喜欢大场面的,就像现在拍电影一样,觉得“此等境界可谓千古壮观”。当然老杜后来潦倒了,有“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之句。只是尽管如此,气概还是撑得住,不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后主可以比拟的了。
 
      最后要说,豪放一派,我也是学过的。不信的话有诗为证:    
                             忆旧游
                       跃马扬鞭四十年
                       风发意气似云烟
                       欲数当年豪杰事
                       纸屏竹枕去梦边
       读起来好象有点“铁衣着尽着僧衣”的感觉哈。那一年,俺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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